什麼是「長新冠」?

長新冠（Long COVID），為新冠肺炎後遺症的統稱，在感染新冠肺炎後的12週左右開始出現，可能持續數個月。新冠後遺症之症狀相當多樣化，可能遍及全身各器官系統（圖1）。研究顯示，40至60％的新冠確診者會出現不等程度的長新冠症候群，而造成日常生活或後續工作的影響。

COVID-19 確診者約有62.3%會產生「長新冠」症狀。常見的長新冠症狀，包括：疲倦、喘、咳嗽、認知障礙或腦霧、焦慮憂鬱或情緒問題、睡眠障礙、頭痛、關節痛、胸痛、多系統發炎症候群、嗅味覺異常、掉髮等。發生比率分別為：運動不耐症（23%），疲倦 （29%），喘（20.5%），肌肉疼痛（16.4%），睡眠障礙（14.5%），咳嗽 （8.7%），腦霧（7.2%），胸痛（4.8%），嗅覺喪失（4.8%）。相較於國外的長新冠後遺症常見的前五名：疲累感、認知障礙、易喘、骨骼肌肉痛、頭痛，國內知名之康健雜誌曾做統計，台灣的新冠後遺症之前幾名為失眠、咳嗽、喘、疲倦感、腦霧、注意力不集中等情形。隨著確診人數愈來愈多，長新冠或新冠後遺症所帶來的社會經濟影響也隨之增加。

圖1：COVID-19急性感染後的時間軸。

其中新冠後遺症所造成的神經系統疾病包括：中樞神經系統（腦中風、頭暈、頭痛、認知功能減退、癲癇、腦炎）、周邊神經系統（嗅味覺喪失、自律神經失調、急性炎症性脫髓鞘性多發性神經病變AIDP、周邊麻痛、肢體無力、三叉神經痛、顏面神經失調） 、骨骼肌肉痠痛、睡眠障礙、憂鬱焦慮或創傷後症候群等症狀。各項表現之發生率如下（表1）。

表1：COVID-19感染後造成神經系統疾病表現之發生率。

造成長新冠後遺症的明確原因目前仍不清楚，推測可能與以下原因有關，包括：（1）免疫系統失調或發生免疫風暴（cytokine storm），雖然病人已痊癒沒有症狀，但免疫系統仍持續活躍並造成發炎反應、破壞細胞組織與傷害器官；（2）微血管內皮細胞被破壞而造成組織進一步缺氧並惡化後續發炎反應；（3）殘存的病毒破壞血腦障壁（BBB）及造成後續之免疫反應；（4）醫源性（iatrogenic harm）與治療新冠之藥物副作用；（5）腸道腸內菌失調（Gut dysbiosis）進而惡化免疫失衡。COVID-19感染而造成各神經系統疾病之可能機轉如下（圖2）。

圖2：SARS-CoV-2感染可能造成各神經系統疾病之機轉。

什麼是「腦霧」?

如何描述腦霧（Brain fog）? 試想像我們身處迷霧之中，感覺全身昏沉、精神恍惚、模糊不清的精神感受；基本上，腦霧泛指對於理解力、思考專注力、記憶力三大功能失調的總稱。其中以注意力不集中的表現較為常見。

常見情形會造成腦霧的疾病包括：（1）睡眠障礙（睡眠呼吸中止症、失眠）；（2）賀爾蒙失調（停經後婦女）；（3）飲食營養缺乏（B12缺乏）；（4）藥物治療（癌症化療藥物、chemo brain）；（5）壓力或情緒疾患（憂鬱症）；（6）內科疾病：慢性疲倦症候群、纖維肌痛症、貧血、糖尿病、偏頭痛、阿茲海默症、甲狀腺功能不足、以及自體免疫疾病，包括乾燥症（Sjögren syndrome）、紅斑性狼瘡、多發性硬化症…等。

為何長新冠症候群會有腦霧的表現?

長新冠症候群可能導致免疫系統失調包括血腦障壁被破壞，而中樞神經之巨噬細胞，微小膠細胞（Microglia）會與特別的免疫細胞-肥大細胞（mast cell）作用，導致其活化與神經發炎反應（neuroinflammation），引起認知功能損傷而造成腦霧的表現；另外，情緒或環境壓力可能透過刺激肥大細胞、影響身體的壓力系統：下視丘－腦垂體－腎上腺系統軸（hypothalamic–pituitary–adrenal (HPA) axis）

，造成確診者之情緒與精神疾患；也可能因為血管通透性的增加、並釋放細胞激素（IL-6）破壞血腦障壁，此過程因此惡化大腦發炎與破壞大腦功能，上述是造成腦霧之可能病生理機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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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是「感染後疲倦症候群」（Post-infection fatigue syndrome）?

急性或長新冠病人中，超過46%的病人會有疲倦感，可能持續數週到數個月。當病人抱怨「疲倦感」時，他們可能正在經歷著無力感、易喘、難集中專注、嗜睡、心情低落等狀況，我們不應漠視病人此一症狀。

那些人容易產生新冠後遺症（包括腦霧），或感染後疲倦症候群?

• 女性
• 染疫初期有5個以上症狀，尤其是呼吸道症狀
• 曾住過加護病房（疾病較為嚴重）
• 年齡超過50歲
• 原本有慢性疾病（肺部疾病或糖尿病）、自體免疫疾病等（類風溼性關節炎或紅斑性狼瘡）
• 實驗室檢查：D-Dimer或CRP上升、lymphocyte下降

腦霧的治療策略

儘管目前針對長新冠症候群、腦霧或疲倦症候群，臨床治療的部分尚無有效的介入性治療，對於肥大細胞或細胞激素也無有效的抑制劑或促進劑，我們仍有唾手可得的天然安全物質來使用：natural flavonoids（天然的類黃酮化合物）。天然的類黃酮化合物具有廣效抗病毒、抑制病毒進入宿主細胞、減少神經發炎的作用（neuroinflammation）、降低認知減退。其中，木犀草素（Luteolin）與槲皮素（quercetin）可更好地穿透血腦障蔽，抑制神經膠細胞（microglia）與肥大細胞；曾有報導指出，木犀草素可減少神經發炎反應與認知障礙，包括在人類與動物模式阿茲海默症的改善。富含有類黃酮化合物的食物，包括以下：紅茶、藍莓、覆盆子、綠花椰菜、蘋果、聖女番茄等，建議可多做攝取。其他像是個人化復健、認知行為治療等也是治療選擇；彈性襪可治療姿態性低血壓、止痛消炎藥或抗憂鬱劑可透過個別化症狀控制、心律不整藥物治療。

此外，對於失智症的保護，我們常給病人之建議，也是對於長新冠後遺症的治療方法，包括：養成持續運動習慣（尤其是有氧運動，每週5天、每次30分鐘）、保持充足睡眠、地中海飲食（橄欖油、蔬菜水果、堅果豆類五穀雜糧、多吃魚肉少吃紅肉等食物）、多參與社交活動、從事正面樂觀心態與社交活動、避免酗酒需戒菸、控制三高等，以上都可有效減少長新冠後遺症、逆轉腦霧。

感染新冠肺炎之後，無論輕症重症之病人都可能有腦霧的風險、認知或專注力下降、睡眠障礙或程度不一的長新冠與其神經系統症狀；平均6至9個月後尤其專注力可能恢復，相關症狀有機會可逆。我們若能重視長新冠症候群，正確給予病患支持與衛教，減少恢復過程中的壓力及其對於工作生活品質之影響，對於廣大的長新冠族群來說，不啻是病人的一大福音。

 1.      Characteristics and impact of Long Covid: Findings from an online survey. PLoS ONE 2022 17(3): e0264331.

2.      Long COVID syndrome‐associated brain fog. J Med Virol. 2022;94:979–984

3.      Long COVID and Post-infective Fatigue Syndrome: A Review. Open Forum Infectious Diseases®2021

4.      Coronavirus (COVID-19) March 12, 2021

5.      Long COVID or post-COVID-19 syndrome: putative pathophysiology, risk factors, and treatments. INFECTIOUS DISEASES, 2021; VOL. 53, NO. 10, 737–754

6.      台灣新冠後遺症排行榜 康健雜誌2022-06-10

7.      Lifting the mask on neurological manifestations of COVID-19. Nature Reviews Neurology volume 16 , pages636–644 (2020)